成人高考(高起点)语文古文及翻译7
本文摘要:触龙说赵太后原文  赵太后新用事,秦急攻之。赵氏求救于齐,齐曰:“必以长安君为质,兵乃出。”太后不愿,大臣强谏。太后明谓左右:“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,老妇
触龙说赵太后原文

  赵太后新用事,秦急攻之。赵氏求救于齐,齐曰:“必以长安君为质,兵乃出。”太后不愿,大臣强谏。太后明谓左右:“有复言令长安君为质者,老妇必唾其面。”

  触龙愿见太后,太后盛气而揖之。入而徐趋,至而自谢,曰:“老臣病足,曾不可以疾走,不能见久矣。窃自恕,而恐太后玉体之有所郄也,故愿望见太后。”太后曰:“老妇恃辇而行。”曰:“日食饮得无衰乎?”曰:“恃粥耳。”曰:“老臣今者殊不欲食,乃自强步,日三四里,少益耆食,和于身。”太后曰:“老妇不可以。”太后之色少解。

  左师公曰:“老臣贱息舒祺,最少,不肖;而臣衰,窃爱怜之。愿令得补黑衣之数,以卫王宫。没死以闻。”太后曰:“敬诺。年几何矣?”对曰:“十五岁矣。虽少,愿及未填沟壑而托之。”太后曰:“老公亦爱怜其少子乎?”对曰:“甚于妇人。”太后笑曰:“妇人异甚。”对曰:“老臣窃以为媪之爱燕后贤于长安君。”曰:“君过矣!不若长安君之甚。”左师公曰:“爸爸妈妈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”媪之送燕后也,持其踵,为之泣,念悲其远也,亦哀之矣。已行,非弗思也,祭祀必祝之,祝曰:“必勿使反。岂非计久长,有子孙相继为王也哉?”太后曰:“然。”

  左师公曰:“今三世以前,至于赵之为赵,赵王之子孙侯者,其继有在者乎?”曰:“无有。”曰:“微独赵,诸侯有在者乎?”曰:“老妇不闻也。”“此其近者祸及身,远者及其子孙。岂人主之子孙则必不善哉?位尊而无功,奉厚而无劳,而挟重器多也。今媪尊长安君之位,而封之以膏腴之地,多予之重器,而不及今令有功于国,旦山陵崩,长安君何以自托于赵?老臣以媪为长安君计短也,故以为其爱不若燕后。”太后曰:“诺,恣君之所使之。”

  于是为长安君约车百乘,质于齐,齐兵乃出。

  子义闻之,曰:“人主之子也,骨肉之亲也,犹不可以恃无功之尊,无劳之奉,而守金玉之重也,况人臣乎!”

  注释

  赵太后:赵惠文王威后,赵孝成王之母。用事:执政,当权。长安君:赵太后幼子的号码被封。质:古时候诸侯国求助于别国时,每以公子抵押,即人质。左师:春秋战国时宋、赵等国官制,有左师、右师,为掌实权的执政官。触龙言:原作“触詟”二字,据《史记·赵世家》改。揖:辞让。《史记·赵世家》“揖”作“胥”,胥为等待之意。义较胜。郄:通“隙”。有所郄,是身体有所不正常的委婉说法。鬻:粥的本字。耆:通“嗜”,喜欢。贱息:对自己儿子的谦称。黑衣:赵国侍卫所服,用以指代宫廷卫士。宫:原作“官”,从《史记·赵世家》改。没死:冒着死罪。臣对君的谦卑用语。填沟壑:对自己“死”的谦称。自比为贱民奴隶,野死抛尸于溪谷。燕后:赵太后之女,远嫁燕国为后。踵:足跟。女嫁乘舆辇将行,母不忍别,在车下抱其足而泣。反:同“返”。古时候诸侯嫁女于他国为后,若非失宠被废、夫死无子、或亡国失位,是不回国的。三世以前:指赵武灵王。孝成王之父为惠文王,惠文王之父为武灵王。赵之为赵:前“赵”指赵氏,周穆王赐造父以赵城,始有赵氏;后“赵”指赵国。公元前376年,魏、韩、赵三家灭晋分其地。赵国有今山西中部、陕西东北角、河北西南部等地。经赵武灵王至惠文王时,疆域又有所扩大。微:不仅仅是。重器:指象征国家权力的贵重器皿。山陵:喻帝王,此处指赵太后。崩:喻帝王死。子义:赵国贤人。

  译文

  赵太后刚刚执政,秦国就急忙进攻赵国。赵太后向齐国求救。齐国说:“必须要用长安君来做人质,援兵才能派出。”赵太后不愿答应,大臣们极力劝谏。太后公开对左右近臣说:“有哪个敢再说让长安君去做人质的,我肯定吐他一脸!”

  左师触龙期望去见太后。太后气冲冲地等着他。触龙做出快步走的姿势,慢慢地挪动着脚步,到了太后面前谢罪说:“老臣脚有问题,不可以快跑,很长时间没来看你了。我私下原谅自己呢。又总担忧太后的贵体有哪些不舒适,所以想来看望你。”太后说:“我全靠坐辇走动。”触龙问:“你天天的饮食该不会降低吧?”太后说:“吃点稀粥罢了。”触龙说:“我近来非常不想吃东西,自己却勉强走走,天天走上三四里,就慢慢地稍微增加点食欲,身上也比较舒适了。”太后说:“我做不到。”太后的怒色稍微消解了些。

  左师说:“我的儿子舒祺,年龄最小,不成材;而我又老了,私下疼爱他,期望能让他递补上黑衣卫士的空额,来守卫王宫。我冒着死罪禀告太后。”太后说:“可以。年龄多少岁了?”触龙说:“十五岁了。虽然还小,期望趁我还没有入土就托付给你。”太后说:“你们男性也疼爱小儿子吗?”触龙说:“比妇女还厉害。”太后笑着说:“妇女更厉害。”触龙回答说:“我私下觉得,你疼爱燕后就超越了疼爱长安君。”太后说:“你错了!不像疼爱长安君那样厉害。”

  左师公说:“爸爸妈妈疼爱子女,就得为他们考虑长远些。你送燕后出嫁的时候,摸住她的脚后跟为她哭泣,这是惦念并伤心她嫁到远方,也够可怜的了。她出嫁将来,你也并非不想念她,可你祭祀时,肯定为她祝告说:‘千万不要被赶回来啊。’难道这不是为她作长远计划,期望她生育子孙,一代一代地做国君吗?”太后说:“是如此。”左师公说:“从这一辈往上推到三代以前,甚至到赵国打造的时候,赵王被封侯的子孙的后继人有还在的吗?”赵太后说:“没。”触龙说:“不光是赵国,其他诸侯国君的被封侯的子孙的后继人有还在的吗?”赵太后说:“我没听说过。”左师公说:“他们当中祸患来得早的就会即将来临到自己头上,祸患来得晚的就即将来临到子孙头上。难道国君的子孙就肯定不怎么样?这是由于他们地位高而没功勋,俸禄丰厚而没劳绩,占有些珍宝太多了啊!目前你把长安君的地位提得非常高,又封给他肥沃的土地,给他不少珍宝,而不趁目前这个机会让他为国立功,一旦你百年之后,长安君凭什么在赵国站住脚呢?我感觉你为长安君计划得太短了,因此我觉得你疼爱他比不上疼爱燕后。”太后说:“好吧,任凭你指派他吧。”于是就替长安君筹备了一百辆车子,送他到齐国去做人质,齐国的救兵才出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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